2012年2月18日

克里希那穆提 - 我們在尋找什麼?

original article: J. Krishnamurti - The First and Last Freedom Chapter 2 'WHAT ARE WE SEEKING?'
http://www.jkrishnamurti.org/krishnamurti-teachings/view-text.php?tid=30&chid=56839&w=

翻譯轉載自:克里希那穆提中文论坛
http://www.jkrishnamurti.org.cn/viewthread.php?tid=1951&extra=page%3D8
 
 
  
我們大多數人在追求什麼?每個人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這我們這個奔波忙碌的世界,每個人都想要得到某種安寧,某種幸福,一種庇護。因此了解我們到底在尋求什麼,試圖發現什麼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難道不是麼?在這樣一個備受競爭,混亂,衝突,戰爭所折磨的世界,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尋找某種快樂,平靜的庇護。我想這就是大多數人想要的東西。因此,從一個領袖到另一個領袖,從一個宗教到另一個宗教,從一個導師到另一導師,我們不斷追求。     


問題是,我們是在追求快樂本身還是在追求某種認為能得到快樂的享受?快樂和享受之間是有區別的。你可以追求快樂麼?也許你可以追求某種滿足感但你必然追求不到快樂本身。快樂是一種衍生物,他是其它東西的副產品。在我們把我們的整個身心投入到某件需要很大的努力的事情之前,我們必須首先了解:我們究竟是在追求什麼?到底是快樂,還只是享受?我恐怕我們大多數人都在追求享受。我們都渴望某種滿足,我們希望在追求的最後得到結果,獲取一種美滿的感覺。


如果一個人追求某種平靜他很容易就能得到。他可以盲目的投身於某個事業,某個觀念,並固守在這裡面。當然這解決不了問題,把自己隔絕在一個封閉的觀念裡顯然不是矛盾中的解脫。因此我們必須了解,無論內在還是外在的,我們每個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只要我們清楚了這個問題,我們就不必非要去哪個地方,非要拜訪哪位上師,參觀哪座道場,或者加入哪個組織。因此,我們真正的困難其實不就是如何從內心裡清楚的了解自己的追求之物麼?我們能不能了解?這種了解是否來自尋找?是不是來自他人的評價,來自最高級或是最平凡的導師?你有沒有向別人尋找過答案?然而我們一直在尋找,不是麼。我們讀了不計其數的典籍,參加了各式各樣的會議和討論,加入了各式各樣組織,希望如此能夠治癒生活中的矛盾和痛苦。或者我們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或者滿足於某個組織某個老師某本書,感覺從中似乎找到了一切,於是僵化,封閉在其中。


在這所有的迷茫之中,我們一直在試圖尋找某種永恆,持久的事物,即是被稱為上帝,實相,真理的東西。然而顯然文字不等於事物本身,因此無論將它稱為什麼,名字並不重要。所以我們不要陷在文字裡面,讓文人們去研究它。重要的是我們都在尋找永恆的事物,不是麼。這種永恆對我們來說是某種可以依靠的東西,某種保證,某種希望,某種持久的熱情,持久的確定感。我們都缺少確定感,我們都不了解自己。我們博覽群書,通曉各家之言,但卻對我們自己卻知之甚少,我們對事物從未有直接的體驗。


然而我們所說的永恆究竟是什麼?什麼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希望由永恆得到的東西?難道不就是長久的快樂,長久的滿足,長久的保障?我們想得到某種不朽之物,某種讓我們感到滿足的東西。拿走所有漂亮的說辭,看它本來的樣子,其實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我們想要不朽的快樂,不朽的滿足---雖然我們稱之為上帝,實相或者其他什麼名字。
   

很顯然,我們想要快感。也許這麼說顯得太直露,但這其實正是我們想要的。我們嘗試過各種形式的快感,但它們都很快便流逝,消失掉。於是我們開始期待在實相、上帝中找到永恆的快感。毫無疑問這就是我們所有人在尋找的,無論天才還是愚夫,無論理論家還是實踐者,都在為某樣東西奔波。然而這世上是否有永恆的滿足?到底有沒有不朽的東西?


因此,如果你尋找永恆的滿足,稱之為上帝、真理或是別的什麼你喜歡的名字,你就必須理解,什麼才是你要尋找的。當你說,“我在尋找永久的幸福” --上帝,或者實相,或者其它--的時候,你難道不是必須首先要理解這個在尋找的主體,找尋者,追求者麼?因為永久的安全,永久的快樂可能是並不存在的。實相也可能是一件於我們所觀所想完全不同的東西。所以,在追尋永恆之前,理解這個追尋者本身難道不是非常必要的事情?追尋者是否不同於他追尋之物?思想者是否不同於思想本身?他們難道不是一個共同的而非獨立的過程?因此,對追尋者的理解是必不可少的,在你試圖發現自己的追尋之物之前。


因此我們要捫心自問,真正深切、誠摯的問自己:到底平靜、幸福、實相、上帝,能否可以從他人那裡獲取。到底虔誠的期望,不斷的追尋,能不能給我們帶來湛然的了悟和內在的清明?對自我的了解是否來自向外的追求,來自跟隨某人、加入哪個組織或者閱讀某部典籍?總而言之,這是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麼。沒有對自我的了解,思想便缺乏根基,所有追求都將是無謂的忙碌。一個人可以用很多幻想來逃避生活的衝突和鬥爭;我可以崇拜某人,我可以在他人那裡尋找自我救贖。但只要我對自己仍茫然無知,只要我仍沒有了解自我的全部過程,我的思想,感情和行為便如無根之木。


但是我們很少有人說:我想要了解自己。顯然這是唯一可以建立的基礎:在可以了悟之前,在可以指責或破壞之前,我們必須首先了解自己。在外面到處尋找,一個又一個導師,練習瑜伽、吐納術、氣功,舉行種種儀式,這些完全是毫無意義的,不是麼?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即使我們跟隨的師傅也說:“了解你自己”;因為我們的面目如何,世界就如何。我們自己是狹隘、嫉妒、虛榮而又貪婪的。我們和我們的社會就是如此。


在我看來,在我們啟程尋找實相、上帝之前,在將某件事付諸行動之前,在與他人建立某種關係 -- 也就是社會 -- 之前,首先開始去了解我們自己是必不可少的一步。真正誠摯的人將此事視為至關重要,而不是想要怎樣達到某個目標;因為如果你我不了解自己,我們怎麼可能在行為和關係上有任何轉變?怎麼可能給社會帶來任何改變?顯然自我知識也並不意味著反對社會關係,或者從關係中隔絕。顯然它並不是說一心想著個人,自我,反對大眾或者反對他人。


如果你對自己一無所知,不清楚自己的思維方式以及為什麼你如此考慮事情,不了解你的背景和局限,不明白為什麼你對藝術,對宗教,對國家,對鄰居,對自己懷有種種見解;如此這般,你怎麼可能對任何東西有真實的理解?不了解你的背景,你思想的內容,不知道你的念頭何時產生--你的尋找必然徒勞無功,你的行為也毫無意義,不是麼?無論你是美國人還是印度人無論你信仰什麼宗教都將毫無意義。
     

在我們可以找到生命的最終目的之前---生命包括了戰爭,國家對抗,內在衝突,以及一切的混亂---我們必須從自我開始,不是麼。它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要跟隨自己觀察思想如何運作,一個人必須極其的警覺。隨著人對自己的思想,反應和感覺越來越警醒,他便開始有更深的覺察;不光是對自己,也包括對身邊的人。了解自我即是了解行為中的自己,也即是在關係之中。然而困難之處在於我們都如此不耐煩,我們想要進展,想要達到一個結果,於是我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願望以給自己機會來學習、觀察。我們的生活被各種活動佔滿了--謀生、生養孩子--或是在各種組織裡擔任角色。我們都過於忙碌以致沒有時間來自我觀察,學習。因此真正的責任在自己而不在他人。世界上的各種追求,各種上師和宗派,閱讀或遠或近的關於各種題目的書籍,我看來都是如此空虛,如此徒勞;因為即使尋遍整個地球你仍然需要回到你自身中來。同時因為我們多數人都幾乎完全不覺察自己,因此這變得愈加困難,不容易看清楚自我的整個思想,感覺和行為的過程。


對自我了解越多內在就愈加清明。
( The more you know yourself the more clarity there is.)


自我了解沒有終點--沒有成就,也沒有結論。他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在一個人學習它,越來越深入它的時候,平靜便會到來。只有當心智在寧靜之中---通過自我知識而不是通過強加的自我訓練---只有在此時,在這種寧靜和沈寂中,實相才能誕生。只有在此時才可能有至樂,才可能有嶄新的創造。在我看來沒有這種了悟,這種經驗,僅僅閱讀書籍,聽講,做宣傳,顯得如此幼稚,毫無意義。無論在哪,如果一個人能理解自己,並由此帶來創造性的快樂,經驗無法測度者,我們才可能轉化自身,改變我們即刻的關係和我們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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